10月15日，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市中心再度响起抗议声，数百人聚集，高喊要求美方释放总统马杜罗夫妇。 从今年1月3日凌晨美军突袭加拉加斯、把马杜罗夫妇强行带走算起，已过去9个多月。二人如今怎么样了？ 人在狱中，健康堪忧 马杜罗夫妇依旧被关押在纽约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日子不好过，尤其夫人弗洛雷斯，身体早就亮起了红灯。 弗洛雷斯今年69岁，本身就有心脏病。执政党统一社会主义党9月11日发布的公告显示，她在狱中正经历“心脏及身体健康状况的严重恶化”，症状包括严重心律失常、心动过速及符合冠状动脉缺血特征的发作症状。公告称，拘留中心缺乏应对其健康状况的环境条件和临床医疗支持。儿子格拉也告诉法新社，弗洛雷斯心脏存在“二尖瓣脱垂”的严重问题，且与40名女囚共用牢房，不具备术后恢复条件。 律师说，她入狱后体重掉了约25磅（约11公斤），还掉了两颗牙，时常头晕、气短，7月还发生过一次轻微的心脏病发作。辩护团队多次为她申请保释、居家软禁，都被法官海勒斯坦驳回——检方认为她潜逃风险极高、对公众有危险。 马杜罗本人状态也堪忧。首次出庭时，外界就注意到他行动吃力，据新华社报道，他起立坐下都很艰难，妻子弗洛雷斯额头有伤、右眼旁有淤青，起身答辩时站立不稳。8月30日，他的社交账号发布两张狱中照片，穿灰色运动服、双手比“耶”，但整个人明显比从前消瘦。 更糟的是，指控还在不断增加。10月8日，纽约曼哈顿联邦检方对马杜罗夫妇追加“涉嫌实施酷刑”的新指控，指两人建立并维持以暴力、任意拘押和酷刑打压异见的体系。10月15日，就在加拉加斯民众高喊“释放马杜罗”的同一天，二人现身纽约法庭，回应新指控。法官当天还将原定2027年6月1日开始的审判推迟至6月14日。 委内瑞拉并没有正式跟美国要人 按理说，此时最着急的应是委内瑞拉政府。可细看这一年的动作，委内瑞拉“面子功夫”不少，动真格的却几乎没有。 马杜罗夫妇被带走当天，委外长希尔声明要求美方立即放人；此后总检察长、外交部相继表态，和美国启动“探索性外交”；直到10月15日，执政党还在组织声援集会。但强硬的“要人”动作却始终缺位。 美国检方10月初提交给纽约联邦法院的备忘录足以说明问题。据西班牙埃菲社报道，检方明确写道，“委内瑞拉从未主张马杜罗或弗洛雷斯在美国的刑事诉讼或其他待审程序中享有豁免权。”也就是说，委政府始终没有在程序上正式向美国要人，也没有为马杜罗主张国家元首豁免权。 更耐人寻味的是，检方文件披露，5月14日，委驻美使馆请求美方在“凯尼莫尔诉马杜罗”民事案中承认代总统罗德里格斯享有豁免权，美国于7月20日予以承认。可在这桩官司里，他们却没为马杜罗申请豁免。同一份文件还指出，美国自2019年起就不再承认马杜罗为总统。 西班牙媒体分析称，委内瑞拉此举是因为，马杜罗回国未必符合继任者的利益。马杜罗继续被关在美国，代总统罗德里格斯既能借他的遭遇维系支持者的感情，又稳稳握着政府、军队和石油利益的分配权。一旦他获释回国，权力归谁、军队听谁、执政党由谁说了算，都要重新洗牌。 委内瑞拉开始抹去马杜罗 代总统罗德里格斯的态度转变印证了这一点。事件初期，她谴责美军“野蛮行径”“非法绑架”，称马杜罗是“唯一总统”。可在7月30日接受美国《时代》杂志专访时，却拒绝正面回答“马杜罗是否仍是合法总统”，并公开批评马杜罗执政存在“重大失误”，宣称委内瑞拉进入“新的政治时代”。 同时，委内瑞拉内阁会议室已撤下他的肖像，街头支持他的壁画、海报也被清理。一边在集会喊话“救总统”，一边在谈判桌上和美国“做生意”，一边推进“去马杜罗化”，委政府到底是不是真心想救马杜罗，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被抛弃的夫妇，希望渺茫 靠不上政府，马杜罗夫妇只能在狱中自己想办法。 第一条路，打“舆论牌”和“民心牌”。10月11日，马杜罗通过社交平台X发文，说他和妻子已在纽约监狱被不公正关押282天，坚信“谎言与不公必将被战胜”，还引用马丁·路德·金的话，呼吁民众持续行动。从1月5日首次出庭起，他就反复申明身份，称“我是无辜的，我无罪”“我仍然是委内瑞拉总统”。据新华社，委执政党副书记费尔南德斯称，已收到30万封民众写给马杜罗的声援信件。 第二条路，打“法律牌”。9月2日，马杜罗的私人辩护团队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交动议，以马杜罗作为主权国家元首应享有豁免权为由，要求撤销对他的刑事诉讼，法院定于11月17日举行听证。但法律这条路希望渺茫，按委内瑞拉国内法律，政府本有义务为马杜罗承担辩护费用，可因美方制裁，委政府即使想付也付不出去，但马杜罗本人也无力另聘律师。更难的是，由于美国不承认马杜罗为委内瑞拉总统，即使费用问题解决，法院也很难给他元首豁免权。 一场可能拖到明年6月的官司，一份美国政府不认的“总统”身份，一个“另立山头”的国内政府……对于马杜罗夫妇来说，出狱回国的路，看起